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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放》9


“苏万,放学打球吗?”

正说着话的是苏万班里的体育委员,名叫洪鑫,长得人高马大。他成绩平平,最热衷的就是打篮球,一放学就跑得没影,只能在篮球场找到他。

平时有晚自习,下午放学后去打球往往不过瘾。但今天是星期五,没有老师管着,是他们难得的放松时间,能在篮球场上待到太阳落山,实在看不清为止。洪鑫早早地换上了球服,手上掂着篮球,眼中难掩兴奋。

苏万对于篮球还算有兴趣,平时看了不少篮球赛,自己也练过一段时间。他回到学校后,适逢洪鑫他们的篮球队缺人,苏万就加入了他们。

“今天……下午吗?”苏万突然有些恍惚。

距离赵日天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。他把自己打理干净,还是回到了校园生活,好在赵日天没有再来找过他的麻烦,身上的伤也养好了,苏万渐渐地走出了当时可怕的回忆。可是令他一直无法释怀的,是黑瞎子。自从那天他离开后,苏万就再也没有见过他,再也没有听到他的音讯,就像他从他的世界里突然消失,又像他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。哪怕是当时撕心裂肺的疼痛,近乎窒息的绝望,时间也会慢慢抚平伤疤,只要不去触碰,所有的苦痛都会过去的。所以,苏万并不怨恨黑瞎子那天没有在他身边,只是很没骨气地揪心着、害怕着他的不告而别。
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我至今还不知道;你什么时候回来,我至今还不知道;你究竟会不会回来,我至今还不知道。

 

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,高考也是一天一天临近的,苏万也必须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学习上。一方面是为了高考,另一方面是集中精力学习时,他就不会想到黑瞎子。

可是他给了自己一个特权,在每周五放学后,可以溜出校门,去黑瞎子的家看一看,他回来了没有。

他每星期都会这么做。走到校门口前,习惯性地张望,在人群中寻找他。视线一遍一遍地扫过人群,遗憾的是始终没能找到那个戴墨镜的身影。他低下头,混在放学的人群中快步走出校门。然后步行到黑瞎子的家,敲三下门,再敲三下,等一分钟,然后离开。在旁边的小吃街吃一碗面,不自觉地就笑了,然后鼻子又酸了。

这星期,他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个这么做的星期了。

学习的节奏越来越紧,第一轮复习已经结束,高考在即,不少大学的自主招生日期也已经定了下来,苏万正蠢蠢欲试。所以,他必须花费更多时间来学习。而周五下午这段时间正是他能挤出的为数不多的时间。苏万想着,再去最后一次,如果他还是没有回来,就不再去了,我需要时间学习。再说了,赵日地的事情都可以过去,何必那样执着于黑瞎子呢?终究是要释怀,渐渐地学会不去想到他,让他的身影从记忆里淡去吧。人生中的过客,实在是太多了,他若是真的要离开,也是强求不来。

苏万狠了狠心。

 

“当然了,今天下午放学。哎,你到底去不去啊?”洪鑫有些不耐烦地追问。

“今天就算了,我要出校一趟。不过,下周我应该会有时间。”

 

放学了,苏万整理了书包,像往常一样走到校门口。

像往常一样,校门口没有他的身影。

像往常一样,苏万向黑瞎子的家走去,离得越近,步子就放得越缓。

像往常一样,天色暗了下来,苏万看见了附近的小吃街,冒着腾腾热气。

像往常一样,苏万想起黑瞎子陪他逛小吃街的那天。那间沙县小吃的扁食不错,当时黑瞎子笑得很开心。

像往常一样,苏万在黑瞎子的家门前驻足,盯着门扉看了一会儿。

像往常一样,苏万抬起的手有些颤抖。

像往常一样,他敲了三声,没有应答。

像往常一样,他又敲了三声。

 

和往常不太一样,“咔哒”一声,门把旋转了一个角度,门开了。



#上星期没更,这周补

#不是刀不是刀【难得啊】

#唉没存稿了,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更新┐( ̄ー ̄)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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